「朝中可有人选能总揽全局?」
张居正抚着奏疏,忧心财政:「方略精妙,然靡费必巨!」
「海运船只、军械粮秣、移民屯垦、筑城设港、乃至购买」湄公河土地之资————钱从何来?」
「近年国库虽丰,然九边、漕运、工坊、新学,处处需银。若因安南之事拖累全局,得不偿失」
赵贞吉也道:「安南民风彪悍,千年以来叛服无常。此策核心在於精控」,点到即止。」
「然战场瞬息万变,一旦北莫失控,或红河平原反抗激烈,战事扩大,陷入泥潭,如何收场?」
「需一能精准掌控火候、收放自如之帅才,谈何容易!」
果不其然,这份方略引起了外朝的反对。
科道官员们可不会在意提出方略的张宪臣是不是曾经在六科任职过。
这一次科道又拿出反对的口径:「成祖旧事殷监不远!耗费巨万,死伤枕藉,终至弃守,前车之覆,後车之监啊!」
如果张宪臣见到这熟悉的话术,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。
朝局因为这份安南方略议论纷纷。
张宪臣上书,苏泽联署的消息传到了吏部。
吏部尚书杨思忠,看完了这份奏疏之後,轻轻放下奏疏。
身为吏部尚书,他也知道了内阁对奏疏的态度。
张宪臣还真是个人才!
二十天赶到广西,旬月就安定了广西五府的局势,妥善安置了难民。
如今又提出安南经略的方略,如果按照吏部程序,他这样的功劳很快就能升回京师了。
杨思忠在公房中渡步,这份《安南征讨方略》,已经证明了张宪臣的才干,那自己也没办法继续强压在他广西了。
既然如此。
杨思忠计上心来,他拿着这份《安南征讨方略》,走向了内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