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登莱巡抚成子文闯下如此的祸事,就因为苏泽的庇护得以免罚,这让朝廷公义何在!」
「难道就因为那成子文是苏党吗!?」
张四维这次是冒了险的。
长久以来,几乎没人会在高拱面前提「苏党」二字。
原因无他,高拱自己就在默许这个「苏党」存在。
看苏泽是高拱的门生,高拱还是当朝首辅,他为高拱效力,自己另立苏党这件事,又有些破坏政治规矩。
况且苏泽也是朝廷中举足轻重的大臣了,影子阁老可不是说说的,久而久之就成了一种默契。
高拱的脸色不太好看。
他看向张四维问道:「这些话,是你听人说的,还是自己所想?」
张四维心中咯噔了一下,他决定给自己留余地,於是说道:「弟子也是听朝中议论。」
高拱说道:「这件事为师知道了,但是这些话就不要再对外人说了。」
虽然没有得到高拱明确的回答,张四维还是暗中高兴,只要能离间师相和苏泽之间的关系,那自己这次就没白冒险。
「那弟子告退了。」
等到张四维离开後,高拱坐在桌案後,静坐良久,长叹一口气。
前几日的时候,吏部尚书杨思忠来内阁汇报吏部工作,和高拱有过一场密谈。
杨思忠向高拱说了张四维的事情。
识人不明,私心太重,衷於权术。
这些词从杨思忠口里说出来,可以说是份量十足。
满朝上下,谁人不知道杨思忠这位吏部尚书,在看人上堪称伯乐重生,就连高拱也自愧不如。
这些评价,对於一名官员来说是极重了,更何况这是出自一位吏部尚书之口。
高拱还是劝说了杨思忠,他不相信自己一手提拔培养的弟子会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