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歪倒的藤筐和破裂的气囊,不过是天神座驾不慎受损罢了。谁敢对天神挥刀?
一个胆大的老卒颤巍巍地开口,头磕在地上:「天——天神老爷!」
墨飞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。
他顾不上浑身酸痛,猛地挺直腰板,努力做出威严的神情。
他穿着一身被火燎烟燻、沾满泥污却更显「神异」的工装,竟真有几分唬人o
他强作镇定地环视四周,用夹杂着广西口音的官话呵斥道:「肃静!神威之下,妄动者死!」
旁边的烧火兵和观察手也反应过来,强撑着站起,努力摆出「神仆」的架势o
这狐假虎威竟真的镇住了场面。
周围的安南人更加敬畏,连头都不敢擡。
远处,杀声震天。
明军的炮火已延伸入城,步骑洪流正从被炸懵的守军撕开的口子汹涌而入。
嘉林城破,只在旦夕。
墨飞的心跳如擂鼓,劫後余生的庆幸和被误认为「天神」的荒诞感交织。
但他的目光,却不自觉地再次投向那堆残破的气囊。
坠落!失控!
刚才那致命的、身不由己的坠落感,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脑海里。
炽热的气流无法对抗突变的狂风,沉重的吊篮让一切操控都显得徒劳。
热气球,终究受制於风,受制於那脆弱、笨拙的加热方式。
一个念头如同闪电,瞬间劈开他混乱的思绪。
墨飞虽然是个工匠,但是他也很善于思考。
为什麽热气球能升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