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十五岁提刀上阵,斩获首级,自认深谙此道。
武监?不过是教人拨弄算筹、纸上画图的去处,养不出真正的悍将。
所以叔父提议他去武监预科,他嗤之以鼻。
然而眼前这深坑,这琉璃化的绝壁,这彻底改变了战争形态的力量,有这样威力的炸药,那自己日夜习练的骑射,又有什麽意义?
骑术再高明,能在这样的爆炸下活命吗?
「这就是「油爆盐」?」
李如松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旁,身上还带着包紮伤口的绷带药味。
他同样凝视着巨坑,眼神复杂,有对威力的震撼,也有对逝去生命的沉重。
「是。苏教务长说,此乃皇家实学会学士陶观先生所创。」
「此物一出,坚城可摧,雄关难守。昨日之战,若无它封路裂石,我们这两百骑,连同後续赶来的援军,不过是流沙坡前的肉盾,填进去也未必能堵住出口。
「肉盾。」戚金咀嚼着这个词,一股深切的寒意笼罩了他。
个人的勇武,在这样摧枯拉朽的力量面前,渺小得如同蝼蚁。
他引以为傲的战场经验,在面对这种闻所未闻的武器和随之而来的全新战法时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他明白了,为什麽自己的叔父,整日的忧虑。
时代发展如此迅猛,只要少许怠慢,就会落後。
谁掌握了这些知识,谁通晓了这些器械的原理与运用,谁就能主宰战场!
固守旧念,只会像把汉那吉的骑兵一样,被时代的洪流碾得粉碎。
戚金看向李如松。
「李参将,能和卑职说说武监的事情吗?」
李如松欣赏的看向戚金。
他很看重戚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