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针对人?
何心隐是什麽人?
李贽是什麽人?
以他们如今在民间的声望,如果去抓捕他们,怕是又要闹出一个新的江南奴案了。
所以这件事,虽然朝堂上吵得厉害,却也没有一个好的处理办法。
谁知道,王羡找到了思路。
或者说,是张四维帮助他,找到了思路。
您忘了?前番罗万化在中书门下五房,牵头搞了个什麽「报业协会」!美其名曰「互通有无」,实则为苏党操控舆论张目!如今《新乐府报》敢如此肆无忌惮,篡改文字,推行邪说,这报业协会脱得了干系?它罗万化脱得了干系?它中书门下五房,就是这妖言惑众的总後台!」
严用和几乎要晕倒!
来了!
果然来了!
他就说今天不应该来上衙!
王羡就一份奏疏,派到了严用和的桌案上。
《劾中书门下五房纵容报业协会篡改文字坏乱圣道疏》
王羡看着围过来的同僚,大声说道:「诸位同僚!文字乃圣人所创,教化之本,朝廷法度之载体!岂容宵小随意删改,使之沦为贩夫走卒皆可亵玩之物?」
「《新乐府报》此举,表面是「开启民智,实则是要动摇国本,使上下尊卑混淆,礼乐崩坏!」
「中书门下五房身为朝廷机枢,非但不加制止,反推波助澜,其责难逃!此风若长,他日科举考卷是否也要用此「简字」?朝廷邸报是否也要变成此等白话?国将不国矣!」
王羡环视一周,看到不少人脸上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,他知道虽然六科因为考成法消停了很长时间,但是对於苏泽和中书门下五房的本能厌恶还在。
这不是中书门下五房示恩就能解决的。
王羡立刻趁热打铁:「严给事中!您是我六科德高望重的老前辈,吏科掌印!」
「值此圣道危殆之际,您岂能坐视?我等已联名具疏,痛陈此弊,誓要弹压此妖风,追究中书门下五房失察纵容之罪!只待您这吏科掌印带头署名,便是雷霆一击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