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算是皇帝发了火,事情也只能草草了之,这种事情让皇帝的不安全感继续加深。
除此之外,今年各地,除了各地的市舶税增长之外,包括铸币厂在内,各大内廷开办的工厂收益都在减少。
对於这件事,负责内帑的张诚也很冤枉。
登莱铸币厂的收入降低,是因为朝廷给了倭银公司的特许经营权,分走了一部分铸币收入。
此外倭国的动乱局势,也让流入大明的白银减少。
新铸银元少了,能收到的铸币税自然也少了。
内承运库投资的工矿利润下滑,是因为这些矿山中比较容易开采,成本比较低的矿藏已经开采完毕了。
而新设备也开始需要维护,开采成本增加。
诚然,这其中也有地方上镇守太监腐败的问题,但是整体上是正常的。
可落在隆庆皇帝眼中,今年开始的下滑,被看作是对他皇帝权威的挑战,更波动了他心中敏感的弦。
所以当陈洪上奏,冯保附议後,隆庆皇帝下旨,由东厂派人清查地方工矿的帐目,对登莱铸币厂、江南制造司等内廷外派的机构进行检查。
对此,张诚忧心忡忡。
张诚也做过镇守太监,他负责过登莱铸币厂的建设,自然明白镇守太监的权力。
如果不是他还有向上爬的心思,普通的太监到了这个肥缺,总免不了贪腐。
而且就算是不贪腐,陈洪用心去查,也总能查到一些违规的地方。
张诚也明白,陈洪此举,是针对自己。
太医院的每次诊断,都要抄写一份给司礼监和内阁。
隆庆皇帝的身体情况,他们这些贴身的大太监是最清楚的。
他们这些司礼监的巨头,心态也是逐渐变化的。
皇帝刚刚病的时候,他们首先是惶恐,担心皇帝因此龙驭归天,那麽一朝天子一朝臣,他们这些大太监的权势肯定要受到影响,新皇继位是内廷权力格局的一次重大洗牌。
但是随着皇帝的病情稳定下来,三巨头开始各怀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