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泽的《奏请户部清查内承运库疏》经通政司送入宫中,果然和系统所预测的那样,掀起了波澜。
司礼监值房内,陈洪猛地将纸页拍在案上,对身侧亲信厉声道:「好一个苏泽!这是要断咱家的路!」
他豁然起身,「更衣!咱家要面圣!」
御书房。
浓重的药味几乎凝成实质。
隆庆皇帝半倚在榻上,面色灰败。
陈洪扑跪在御榻前,额头紧贴金砖,声音带着哭腔:「皇上!仆臣万死!可苏泽此疏其心可诛啊!」
他高举奏疏。
「苏泽竟要户部来查内库!这分明是外朝把手伸进皇上的钱袋子里了!」
「张阁老当年编《会计录》,已让户部窥伺内帑,如今苏泽更想名正言顺地夺权!」
「若开了此例,往後皇上的内帑进出,岂不都要看户部的脸色?这置皇上天威於何地啊!」
陈洪偷眼觑向皇帝。
只见隆庆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,立刻加大火力:「若真让外臣来查,那些镇守太监们还如何安心为皇上办差?人心惶惶,内帑的进项怕是要大受影响!」
隆庆皇帝喉咙里发出嗬的痰音。
冯保立刻上前,轻轻拍打皇帝的後背,将一口浓痰拍了出来。
这下子皇帝的脸色才舒展开。
皇帝转向冯保。
冯保如同泥塑木雕,面上无波无澜。
但是他知道,这是皇帝让他发声。
冯保心中叹息。
其实在之前,张居正已经通过秘密联络渠道向自己通气,讲了苏泽上疏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