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张居正看向苏泽,苏泽依然面无惧色。
张居正的气势反而泄了几分。
「苏检正这是祸水东引,让内承运库来查户部,岂不是让内廷侵夺外朝职权?」
苏泽说道:「户部掌天下钱粮,乃取之於民、用之於民之公库,一分一毫皆系民脂民膏。」
「公库之帐目,纵百般监督亦不为过,况陛下亲遣司礼监核查?」
「此正显圣心昭昭,以杜奸弊。」
「反观内承运库之查,非为侵夺,实为督促,户部既负公帑重任,当藉此自省,以严核内帑之标准反照自身,查漏补缺,方不负黎庶所托。」
听到苏泽如此正气凛然的话,张居正也一时语塞。
既然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,张居正也别无其他的话可说,只好做出送客的姿态。
苏泽从张居正的公房出来後,回到了自己的公房,沈一贯和罗万化立刻凑上来。
「检正,张阁老怎麽说?」
苏泽笑了笑说道:「张阁老深明大义,愿意配合太子的提议。」
苏泽这麽说,罗万化露出喜色,但是沈一贯却露出忧色。
罗万化疑惑的说道:「肩吾兄,张阁老愿意配合,为什麽你还满脸忧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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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一贯说道:「张阁老为人素来刚直,唯有面对检正的时候能有通融的一面,也只有对检正另眼相看。」
「有吗?」
罗万化的情商比较低,并没有看出张居正对苏泽的特殊态度。
但是苏泽微微点头,他又叹了一口气。
自己这次,算是小小的得罪了张居正。
虽然张居正为了太子的权威,捏着鼻子认下,但是以往自己和张居正之间的那点微妙的默契也荡然无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