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政治上的事情,不论对错。
就算是要改革,也是要张居正成为内阁首辅之後改。
而不是现在这样,由苏泽上奏,高拱主导户部的改革。
高拱几乎要拍案而起:
「瘫痪国库运转,让九边将士挨饿受冻,这叫为国虑?这叫以退为进!这叫裹挟国事,逼宫内阁!」张居正不为所动,只是微微欠身:
「元辅息怒,然则,强行弹压,恐更激生变。」
「下官以为,当务之急,是确保互查完成,年关各项开支顺利拨付。」
「苏子霖之新法,或可暂缓推行,待局势平稳再议。」
高拱压下怒火,正如张居正所言的那样,户部如今捏着大明的钱袋子,年底正是用钱的时候,如果再逼迫户部,反而会真的影响朝廷的大事。
张居正的态度,自然也在高拱的意料之中。
可现在户部铁板一块,绝对不是惩罚几个官员就能解决的。
甚至连张守直都不能动,要是动了他,反而会激发户部更强烈的反对。
高拱感觉自己担任首辅以来,还是第一次这麽憋屈。
高拱想起了今日苏泽来求见,请求高拱再给他几天时间。
高拱於是说道:
「陛下的旨意,岂是轻易撤回的!张次辅请转告户部,若是误了朝廷大事,休怪国法无情!」高拱也明白这样的恫吓并没有用处,户部自然明白法不责众的道理,总不能将户部全部清理吧?那大明到哪来再找这麽多熟悉财计的官员?
高拱宣布散会,又安抚住了前来询问事态进展的冯保。
送走了冯保之後,高拱喃喃道:
「为师也只能再给你争取几天时间了。「
中书门下五房。
吏房主司王任重刚刚到任没几天,就感受到了整个中书门下五房的压抑气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