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眼下不是正好有一个破局的楔子吗?」
张居正立刻明白了杨思忠的意思,他说道:
「是二张之争吧?」
杨思忠点头,他说道:
「工部都水司郎中张文弼,研发整齐明轮船,推动漕运蒸汽化改革,功劳可嘉。」
「然长江之险,岂是运河漕渠可比?夷陵知州张元林欲造船通峡,正合因地制宜之道。二张相争,实为「条』「块』之困。」
张居正点头,等待杨思忠的破局之法。
杨思忠说道:
漕运总督例,新设正四品「长江航运总督衙门』,驻节荆州府,总揽江道疏浚、漕粮转运、堤防修守诸务。首任总督」
他擡眼直视张居正:「非精通水务、熟稔工部典章者不可为。张文弼迁任此职,恰如其分。」张居正目光一闪,杨思忠为了争取自己的支持,诚意是相当足了。
这长江航运总督,如果总揽长江航运,那职权未必在如今的漕运总督之下。
而杨思忠还专门提议将这个衙门设在荆州,也就是张居正的老家。
一个地区,能够获得多少朝廷的资源,其实和本地官员的级别息息相关。
行政机构,就是一座过滤塔,总是行政级别高的能获得更多的资源,下级只能吃上级漏下来的。如果荆州能有长江航运总督衙门,必然可以获得更多的政策和资金,这也算是张居正回馈乡里了。杨思忠成竹在胸的说道:「设分巡道於九江、武昌、夔州和夷陵,归总督节制。工部历年江防水文案牍,悉数移交新衙。如此,条不掣肘,块得舒展。」
「张文弼不是主张工部统一造船吗?那就让他在长江航运衙门造好了。」
张居正说道:
「妙啊!妙啊!」
「长江航运衙门之设,实乃解纷争、利漕运之良策。杨尚书只管上书,本阁老在内阁中一定鼎力支持!」
杨思忠却说道:
「张阁老,杨某此议,并非是要您在内阁支持。」
「二张之争,是京师和地方之争,如果物议不熄,杨某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,上此奏疏的。」张居正立刻明白了杨思忠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