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做了多年的冷板凳,正准备入京一展宏图。
加上他为人奢侈,多年前的家业早就已经败光,还指望着在京师当官攒点养老钱。
如今高拱明显对自己厌烦到了极点,如果真的得罪死了这朝中唯一的靠山,怕是第二天就要被杨思忠赶出吏部。
而且他也知道杨思忠的手段,被他赶出京师的官员,最近也是东胜卫!
一想到这里,殷正茂低下头,再不敢与高拱对视,他说道:
「下官一时激愤,口不择言。请阁老息怒,下官知罪。」
高拱冷冷地看着他,但是事到如今,也不可能因为这件事真的处罚殷正茂。
高拱只好敲打说道:「激愤?身为吏部堂官,当知「制怒』二字!下去!办好你该办的差事!再有下次?」
他没说完,意思不言而喻。
「下官告退!」
殷正茂如蒙大赦,狼狈的离开内阁。
直到走出宫门,被冷风一吹,殷正茂才感觉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,此时已经非常寒冷。
高拱的威慑是暂时压服了他。
但是心中的屈辱和愤怒,并未消失,他不敢恨高拱,因为高拱是当朝首辅,是提拔他的恩主。那该恨谁?
恨谁?!
苏泽!对!
明明是高拱的弟子,却帮着外人压制自己!
还有申时行!那个道貌岸然、口蜜腹剑的小人!
就是他!在吏部跟自己针锋相对,引来了苏泽的插手!
「苏泽……申时行……」
殷正茂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,这一次自己大意了,被小辈压了一头,下一次自己一定万分注意,不给苏泽申时行机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