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正茂毫不退缩说道:「杨部堂此言差矣!人谋?人谋便是营私!便是结党!」
「下官此法,正是为了断绝营私结党,还吏部一个朗朗干坤!」
「至於「惰政』之说,更是无稽!後续「权知』考成,哪一样不是人谋?哪一样不是吏部职责?掣签省下的精力,正可全力用於这後续的督考之上,岂非更务实高效?」
他再次将「权知」新政推向前台,作为自己掣签法的盾牌和後续工作的重点。
殷正茂紧接着又是一道「爆论』,他说道:
「我大明的官制,如梯登天。凡官吏者,必以其能晋其位,终至不称职而止!」
紧接着,殷正茂开始举例:
「比如一官员,仅有治县的才能,那麽他在知县的任上干得不错,也会被晋升为知府,可到了知府任上,才知道他能力不足。」
「官职如此!殷某可以断言!我大明大半官员,都是不称职的!或者说大半官员的能力,是撑不住他们的官职的!」
「此乃天道,古往今来莫能外。」
「纵使我等耗尽心血,「人谋』选官,精挑细选,岂能违此天道?所选之人,或今日称职,然明日升迁,终陷不称职之境!」
接着,殷正茂开始支持「权知」新政:
「然则,权知新政恰是破局良方!一年之期,铁律考成,优者留、庸者黜、劣者革!」
看到堂下的官员都晕乎乎的,不少人竟然开始点头赞同,杨思忠也知道情况不对!
「好了!」杨思忠断然截断这无休止的诡辩。
他深知殷正茂今日是铁了心要抛出此法搅动局面,强行压制反显自己露怯。
他冷冷地说道:
「殷侍郎拳拳之心,倒也有几分道理。掣签、权知,二者如何勾连,利弊如何权衡,确需详加斟酌。」杨思忠利用吏部尚书的权威,最终定下调子:
「殷侍郎,你既有此议,便劳烦你,详详细细拟个章程条陈出来。务必写明掣签如何具体施行,与现行「权知』考成如何衔接,可能之弊端又如何防范。」
杨思忠看向殷正茂,眼神深邃:
「待条陈明晰,再付部议详加商讨,审慎定夺是否上奏天听。此事,就由殷侍郎主笔。散议!」说完,杨思忠率先起身,拂袖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