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泽这下子彻底安心。
当日,太子的慰劳旨意,以及东宫要求吏部快推江河通政署主司的命令,都送了杨思忠面前。杨思忠正卧病在床。
杨思忠和前任首辅李春芳动辄「养病」不一样,他是真病了。
吏部侍郎殷正茂的事,杨思忠是反对掣签法的。
案件在理论上虽未直接牵连他,终究是吏部出的岔子,身为吏部尚书,吏部的丑闻,杨思忠总要负责的。
他力推的「权知」新政,险些被殷正茂的「掣签法」搅成一团糟。
加上新近太子监国,朝中人事布局变换,内阁和中书门下五房的影响力日增,他这个吏部尚书的位置,便有些微妙起来。
几重思虑压下,杨思忠是真的病了,乾脆告假在家休息。
当然,杨思忠得的事心病。
太子也派来太医,太医诊断後是春季多发的风寒,下了一些宁神静气的方子。
杨思忠乾脆将吏部的日常事务都交给侍郎申时行,好好在家休养。
府中管家来报时,杨思忠正对着窗外的海棠出神。
不一会儿,负责宣读太子教令的行人来到了杨思忠的府上,杨思忠连忙设下香案接令。
听闻太子的急令,他沉默了片刻。
太子教令,说起来是慰劳,但和急推江河通政署主司的命令一起,那就是要自己快点出来干活了。太子的信,算是给了杨思忠台阶,而太子信中的尊重,也让杨思忠之前的担忧一扫而空。
朝廷还是用得着我的!
心病解开,杨思忠身上的病也好了大半。
他起身更衣,吩咐备轿,换上官袍就准备前往中书门下五房。
坐在轿子里,杨思忠也在思考。
这差事不好办。
主要是这个江河通政署的主司人选,这个职位级别不高,但既要懂实务,又得能压住场子,还要离京外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