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同窗考中的,约好了一同庆贺。
众人出了国子监,沿着街市慢慢走。
京师这两年变化很大。
孙文启记得自己刚来京师卖报时,城北这一带还多是低矮的土房,道路坑洼,下雨天满街泥泞。如今再看,许多老房子已被拆掉,建起了整齐的砖瓦房。
有些地段更是立起了三层的新式土楼,墙面刷得白净,窗户开得敞亮。
这种楼原本是为了官吏建造的廉租宿舍,但是很快大家就看到了这种新式楼的好处,民间也开始仿效建造,民间称之为「苏公楼」。
「看那儿。」一个同窗指着远处,「去年那儿还是片荒地,如今起了工坊。」
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能看见几根烟囱冒着淡淡的烟。不是那种呛人的黑烟,而是灰白色的,在春风里很快散开。
「听说是织染坊,」另一个同窗道,「朝廷有令,城内不允许排放未经处理的烟尘,否则重罚,那些味道大的工厂都已经搬到了城外。」
众人边走边看。
街道拓宽了,铺了青石板。
两侧有明沟,沟水还算清亮,不像从前那样臭气熏天。
每隔一段距离,就设着公用的水井,井口砌得齐整,辘鲈都是新的。
孙文启说道:「这井是朝廷出钱修的,去年《乐府新报》登过,说是「惠民工程』,京师内外要新修三百口公井。」
「那井水够用吗?」
孙文启说道:
「如果只是地下水,当然是不够用的,听说工部引了城外西山的水,说是以後还要铺设水管引水,这样能减少消耗。」
听到这里,众人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,这还是以前的京师吗?
另一个同窗接话:「何止井,你们没见着城东新建的「惠民药局』?我前日路过,门面敞亮,里头坐着坐堂大夫,穷苦人家去看病,只收药本钱。」
「听说有几位没考上国子监的同年,准备备考皇家医学院,将来出来就来惠民药局坐堂。」国子监预科不止升入国子监一个去向,但是国子监的升学考还是第一个举办的。
没办法,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,而读书就是为了入仕,这是千百年的惯性,绝非一朝一夕可以扭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