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贞吉却笑道:
「川茶技法落後,茶水苦涩,子霖也学会言不由衷了吗?」
苏泽却说道:
「赵阁老,川茶虽然不如他省技法高超,但是苏某听说川茶的春茶能早南直隶一个月,这一个月的头春,就能让人趋之若鹜啊。」
赵贞吉仔细看向苏泽,没想到苏泽三言两语,就给川茶指了一条出路。
赵贞吉不知道的是,在那个茶产品十分丰富的後世,川茶就是靠着比别省更早入春,春茶能更早上市,始终占有茶叶市场的一席之地。
无论内销还是出口,茶叶都是一个巨大的市场,苏泽这句话,等於帮着赵贞吉给家乡找了一个产业方向赵贞吉内心叹息,自己果然是老了。
赵贞吉郑重说道:
「子霖,老夫此去,是不会再返京了。陛下将宅邸赐给赵家,府中诸事,便托付於你了。」苏泽放下茶盏,拱手道:「阁老言重。赵府乃御赐宅邸,自有朝廷照拂。晚辈定当尽心看顾,令在京的赵氏子弟安守本分,不辱门风。」
赵贞吉点点头,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钥匙,轻轻放在案上。
「这是府库的钥匙。陛下所赐之物、历年俸禄积余、田产地契,皆在其中。老夫已交代管事,往後府中一应开支用度、子弟进学婚嫁,皆由你决断。」
苏泽看着钥匙,惊讶地看向赵贞吉。
这不只是托付家产,更是将赵家在京师的未来系於他身。
不过毕竟是姻亲,苏泽还是说道:
「阁老放心。赵家子弟,晚辈也会尽量照顾。」
赵贞吉长吁一口气,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,他说道:
「赵家不肖子孙,子霖也尽管处理,若是顽劣的,就送回四川好了。」
「赵家在京的人不多,家事也就如此了。」
「但还有一事,关乎社稷根本,老夫思之再三,须与你明言。」
苏泽神色一肃:「阁老请讲。」
赵贞吉正色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