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事是轮船局的郭大匠,他搓着手说道:
「大人,木筏加缆桩不难,但蒸汽船拖多了跑不快,缆绳还容易断,还耗煤。」
「能拖几条?」
「最多五条。」
张元汴说:「那就每条拖五条。」
「煤从官仓拨。船上水手三班倒,人歇船不歇,缆绳加固下,所有工钱都从州库中拨款,不会少了你们的!」
郭主事明白张元汴的决心,也不敢再多说什麽。张元汴在夷陵轮船局威望太高了,整个部门都是张元忙所建的,後来朝廷拨款,工部的技术转移,通政署的邮政船招标,都是张元汴促成的。
可以说,没有张元汴,就没有夷陵轮船局。
这种威望,是往後的继任者所没有的,也唯有张元忙,能够全力动员夷陵轮船局,全部马力开动起来。命令一下,轮船局里所有炉子都烧起来了。
铁锤砸着铆钉,木匠锯开板材。
改造拖船并非难事,三条木筏并排,紮牢,前面竖起硬木桩,拴缆绳。
一条蒸汽船能拖一串。
第三天早上,码头排开阵势,三条蒸汽船在前,各拖五条载粮木筏。
後面还有两条蒸汽船护航,这两艘是刚修好的通政署快船,也被拉来运粮,又因为通政署船的仓储不大,所以粮食都堆在甲板上,吃水深得让负责的郭大匠眼皮直跳,他只是祈祷此行顺利,不要遇到风浪。张元林上第一条船。
锅炉已经烧足压力,黑烟从烟囱滚出来,轮机舱里传来吭哧吭哧的活塞声。
他对手下交代:「到夔门,若有人拦,打出赵阁老「奉旨救灾』的大旗,若是有人敢阻拦,就是抢劫的匪盗,直接剿灭之。」
张元林拿出了夷陵知州的气势,大明的州都是军州,是战略要地特设的行政单位。
知州又是亲民官,又是军职,可以节制州内的兵马。
张元汴一声令下,护船的军士们齐声高呼:
「尊令!」
此时的夷陵码头上,围观的百姓看着这浩浩荡荡的船队,随着张元汴一声令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