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部是六部衙门中,紧接着吏部表态的。
张居正表态支持吏部廷推名单之後,户部就立刻上奏表态支持,足见张居正对户部的掌控力非同一般。但是户部尚书王世贞的心情却并不是很好。
王世贞本来和张居正关系不错,当年王世贞父亲获罪,张居正也曾经上书为王世贞父亲辩护。王世贞为父守孝期间编书,张居正也应邀帮他写稿子,还帮助他出版。
正是这样的关系,张居正才在上次递补九卿的时候,力推王世贞担任户部尚书。
可王世贞这个户部尚书到任之後,却当得憋屈。
在鸿胪寺的时候,他是名满天下的文坛宗师,番邦使节都仰慕他的文明,无论是草原还是朝鲜,靠着王世贞过人的魅力,都能将外交工作干得很好。
可是调任户部之後,王世贞并非财计出身,对於户部的业务也不了解,户部的工作他插不上手,户部各清吏司都直接向张居正汇报工作。
王世贞乾脆连户部都不怎麽爱去了,只是隔三差五去部里盖个章,成了人肉大印。
而这一次户部表态站队的奏疏,也是下面草拟好了,王世贞用印的。
王世贞并非对此有异议,他担任九卿多年,大是大非还是分得清楚的,他在这件事上的立场也是坚决支持内阁的。
可张居正这样,直接绕过自己,就明显有些缺乏尊重了。
王世贞生着闷气回到家中,正好遇到了自己的老下属,如今鸿胪寺少卿沈一贯。
王世贞将沈一贯迎接入府中。
沈一贯其实是帮着苏泽,来打探王世贞这位老上司口风的。
书房内,王世贞坚定地表示了自己对内阁的支持,接着就抱怨起如今在户部的处境来。
王世贞放下茶杯,叹了口气。
「肩吾,你说说,我这个户部尚书,当得像什麽样子?」
沈一贯没接话,等着他说下去。
王世贞又叹气说道:「部里的事,大大小小,都直接报给张太岳。我这个尚书,就是坐在那里,等着底下递条子过来用印。」
「上月核查山西粮储的奏报,我还是从通政司的抄报上看到的。我这个主官,倒成了最後一个知道的。」
沈一贯问:「那老大人怎麽想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