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一贯感慨说道:「一甫兄,还记得那时咱们刚入仕,跟着子霖兄办《乐府新报》。每天熬夜校稿,忙得脚不沾地。」
罗万化点点头,脸上终於有了点笑意:「当年办报是从无到有,除了子霖兄,没人觉得事情能办成,却没想到现在京师市面上都这麽多报纸了。」
罗万化心中,进入官场後最美好的时光,还是跟着苏泽办报的日子。
沈一贯其实也是这麽想的。
沈一贯说道:「这才几年?苏师已是中书门下五房检正,参预机要。我是鸿胪寺少卿,管些迎来送往。你如今也要去礼部当侍郎了。」
「当年办报时,何曾想过有今日?」
「当年我们办报的时候,都不曾有任何前例可循,如今一甫兄去礼部当侍郎,我国朝礼部侍郎几十任都有了,难道一甫兄还愁当不好这个官吗?」
罗万化明白,沈一贯是来给自己打气的。
罗万化长叹道:
「肩吾兄,我有些担心,担心做不好礼部的事情,拖累子霖兄。」
沈一贯也沉默了。
罗万化和自己不同,他一直都在追随苏泽。
也就是说,他一直在担任苏泽的副手。
从办报再到中书门下五房,罗万化都是一个优秀的副手。
可以说,罗万化一直没有太大的野心。
如今一跃而为礼部侍郎,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去礼部,压力可想而知。
罗万化叹道:
「礼部如今是什麽局面?秦鸣雷倒了,底下人心惶惶。九庙之议虽平,可礼法之争不会就此绝迹。」「我去礼部,可是如坐针毡啊!」
沈一贯沉默片刻,问:「子霖兄可曾说过什麽?」
「还未见着。」罗万化摇头,「圣旨刚送到,刚刚子霖兄去内阁。」
正说着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