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泽说道:
「加饷,加到兵丁能安家餬口,不必另寻财路。」
张居正严肃地看向苏泽道:
「如果仅仅是餬口,需要这麽多银元?」
苏泽说道:
「需要。」
「裁掉的老弱空额,省下的饷银,差不多够给留下的精兵加饷。」
「但这还不够。还要另拨一笔,更新火器、添置军械,这些以前都因军费被虚额吞掉,一直拖着没办。」
张居正皱眉,户部如今是有钱了,但是并不代表这个家好当了。
朝廷方方面面都要花钱,裁军如果增加了军费,这户部那边就没法说服,那还裁了干嘛啊?苏泽继续说道:
「张阁老,以前的军费,大半没花在兵身上,而是养了冗员、肥了贪吏、补了旧债。如今要拨乱反正,就得把每一文钱都花到刀刃上,该还的债还清,该养的兵养好,该造的器械造足。」
苏泽身子前倾:「张阁老,这就像修堤坝。往年只用碎石头烂泥糊弄,看着省钱,实则洪水一来就垮。如今得用青石糯米浆,花钱多,但修好了能管百年。」
「裁军不是为了省钱,是为了把钱花对地方。把虚耗的砍掉,该花的加倍花,花在实兵、实械、实饷上。如此,军队才能强,且只听朝廷的。」
张居正久久不语,这和他所预想的裁兵完全不同啊。
张居正暂时翻过固定开支部分,又问道:「军费涨了还算是理由,这笔裁兵的经费又是什麽,为什麽需要这麽多银元?」
苏泽说道:
「张阁老,裁兵不是轻易裁的,裁多少,怎麽裁,裁出去的兵要如何安置,这都是一个大问题。」「朝廷裁兵,不给老兵出路,那这些兵就会变成匪。」
张居正看着这个数字,眉头还是紧皱。
「放下吧,本官还要再看一看,户部也要议一下。」
苏泽向张居正告退。
回到自己的公房,户房主司魏恽和兵礼房主司宋,连忙凑到苏泽的公房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