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,骤雨袭京。
这些日子,因为纸钞发行的事情,苏泽一般都要很晚才下衙。
虽然他不需要过问具体的事务,但是下面的人忙得热火朝天,他这个中书门下五房之长也不能随便早退,今天苏泽又在公房待到了晚上七点,这才准备回家。
看着外面的秋雨,苏泽正在考虑要不要等雨小一点再走。
就在这个时候,传来了窗棂撞击的声音。
苏泽走到窗外,他刚刚打开窗栓,就见到一团东西冲了进来。
外面的风雨瞬间涌了进来,将苏泽桌案上的文书吹飞,苏泽连忙关上窗户,这才看到全身湿透的胖鸽子。
一人一鸽就这麽对视着,一直到胖鸽子张开湿漉漉的翅膀,苏泽这才拿起擦布,给胖鸽子擦乾身体。
胖鸽子的斗鸡眼不满的瞪了一眼苏泽,这才从蓬松的羽毛下,伸出腿上的信笼。
大概是羽毛的保护,信笼中的信纸还是乾的。
但是苏泽却有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这死鸽子什麽时候这麽好说话了?不要鸽粮就给信?
还是说,因为是急件,所以寄信人提前支付了报酬?
苏泽连忙拆开信笼,等看到李时珍的字迹,苏泽心中一紧。
「陛下昏迷」
这四个字仓促写下,李时珍在墨迹未乾的时候,就将纸条塞进了信笼中。
看到这四个字,苏泽心中一咯噔,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苏泽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。
平心而论,隆庆皇帝是个好皇帝。
再想到君臣之间的往来,苏泽心中也有些酸楚。
但作为一名政治动物,苏泽将这些思绪全部收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