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赐予了苏泽深夜见驾的权力,这是乾清门也有备案的。
太子与苏泽的关系,冯丹比谁都清楚。
这些年太子凡有疑难必问苏师傅,苏泽出入东宫如入自家书房。
这才是最要命的。
冯丹清楚,苏泽是矫太子诏!
可这事情追究起来,太子绝对会为苏泽背书!
现在拦了,日後追究起来,他一个守门太监担不起这个罪。
可若放行————
冯丹头皮发麻。
乾爹冯保给他的命令很明确:「乾清门落锁後,任何人不得出入,尤其外朝官员。」
这是司礼监掌印的直接指令,违反就是死路。
他攥紧袖口,脑子里飞速盘算。
硬拦?根本没有理由!
说「宫禁已闭」?苏泽手里有东宫信物,这理由站不住脚。
说「未有正式旨意」?对方咬死是太子急召,苏泽可以趁势求见太子,那还不是要放行?
闹大了,太子一句话就能让他掉脑袋。
可放苏泽进去,乾爹冯保那边怎麽交代?
乾爹的权势他是知道的,能把他剥皮抽筋。
雨势渐大,灯笼在风里摇晃。
冯丹看着城下那几个人影。
苏泽站得笔直,身後是兵房主司沈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