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政时便选了个清闲衙门,随後在隆庆初年徐、高党争最烈时主动请求外放,到了福建一处偏远小县。
履历上记录简洁,任内无大过,钱粮如数完纳,刑名无积案,甚至还有两次「考语中上」。
此人每到一任,总能在不出风头、不惹是非的前提下将分内事办妥,随後便设法调往另一处看似更闲的职位,从县到府,再回京进了通政司,一路摸鱼,却从未落下把柄。
杨思忠合上卷宗,这种官员他见过,不求有功,但求无过,善於在体制缝隙里找到最省力的活法。
马升能在徐高斗争中敏锐脱身,又能在各任上维持「不错」的政绩,说明绝非庸才,只是将才智全用在规避风险、减轻负担上了。
如今通政司东西两厢的对比,正是此人心性与手段的写照。
借苏泽改革之机,巧妙将事务推出去,自己落得清闲,还得了「配合新政」的名声。
这麽一看,人选不就来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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