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居正道:「好。有你这句话,此事便成了七分。」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向沉沉的夜色。
张居正道:「治国如烹小鲜,火候、佐料、次序,缺一不可。今日之火候已到,佐料便是这预算,次序便是新钞先行。
苏泽也起身。
苏泽道:「阁老远虑,非下官所能及。」
张居正转过身说道:「这天下远虑者,莫过於苏子霖了,这钞法不也是你想要推动的吗?」
说完这些,张居正又叹息:「如果不趁着此时推动新钞,日後就来不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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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泽当然明白张居正的意思。
推动信用货币,是极其矛盾的事情,就如同走钢丝一样,只有顶尖的政治家才能推动。
原因也很简单,信用货币是强大的财政工具,这套工具简直就是灵丹妙药,一旦用了就停不下来,谁能忍着近乎於「无限」的钱不用呢?
可面对这近乎「无限」的钱,又必须要保持克制,否则就是明初那种信用破产,宝钞变成废纸的局面。
不是顶尖的政治家,无法抵挡这样的诱惑;可如果不强势铺开新钞,又无法将新钞推广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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