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表面看是生意红火,实则底下全是窟窿。」
「草原牧民穿不起皮袄,反而要买我们的棉衣御寒,部族头人喝酒饮茶用着大明的铁锅,背地里却欠着一屁股债。」
范宽明白了其中的问题,他说道:「这生意做不长了。」
「朝廷现在鼓励贸易,是因为草原安稳,九边互市给朝廷带来收入。
「但对於朝廷来说,互市是为了维持边境稳定,而不是为了赚钱。」
「要知道九边互市收入和海贸收入比起来,绝非要害,唯一重要的就是战马输入,但是现在西域贸易也能输入良种马了,甚至比草原马更加高大。」
「可若草原各部被债务拖垮,流民四起,抢掠边市,朝廷第一个就要收紧互市。」
「到那时,这些借条就是废纸一堆。」
范宝贤也赞同范宽的看法,他其实还看到另外一层。
范宝贤放下帐本,看向范宽。
他压低声音说道:「还有更不妙的事。」
「几个被高利贷逼到绝路的小部落,没去板升城求黄台吉,反而跑到草原大使馆喊冤。」
范宽闻言,手指在桌上敲了敲。
「大使馆管了?」
范宝贤点头。
「管了。大使馆的邵主司,派了那个叫邵云的法官去仲裁。」
「最後判的是,利息过高,不合大明市舶司对边贸的定例,酌减了七成,只让部落头人按本金分期偿还。
「7
范宽身子微微前倾。
「黄台吉那边没动静?」
范宝贤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