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道:「现有义勇八百,皆按大明操典训练,兵械粮饷自足。港口月入现已近万银元,留三成养兵,余者皆存。潮州陈、林二家,及澳洲黄永福派来的管事,都已答应,若我回京,他们可出壮丁五百,粮三千石,并预付下一季货银以充军资。」
马升点了点头。他说道:「够用了,我所料不错,国主委任你为国相的命令就要到了。」
「你回阿瑜陀耶,首要之事不是争权,而是做事。第一,以国相名义,与大明水师提督共订联合巡航章程,让暹罗的兵船也能跟着大明旗号走。第二,清点北部边防,该换的将领,联署名单上有名字的可以提拔。第三,稳定湄南河漕运,让王城的粮食和人心先安定下来。」
郑信一一记下,他知道这是马升给他机会收拾人心。
他问道:「国主与王室那边————」
马升说道:「暹罗国主称臣纳贡的奏疏,是郑大人送到京师的。
听到这里,郑信脸色微变。
马升这是在点自己呢,大明允许他把持暹罗国政,却不允许他谋朝篡位,因为这是颠覆大明朝廷体系。
但是郑信的脸色很快恢复正常。
这也没什麽,南亚这地方,国主之名也未必就是至高无上的,隔壁安南,不就有世代当权臣的家族吗?
只要名义上尊奉暹罗之主就是了。
马升和罗玮在普吉岛只住了一夜。
次日,暹罗国主的宣令使者果然到了,这种时候自然也不用辞让了,郑信果断接下了国相的印章。
当日中午,众人便随郑信的船队一同返航。
船队比来时庞大了许多,除了郑信的部众,还有若干满载货物、悬挂崭新郑氏商旗的华商船只。
船行至湄南河入海口,已可见到大明水师先遣哨船的帆影。
巨大的帆船桅杆高耸,旗幡在海风中猎猎作响。
大明水师北上,虽然只是巡航,但足以威慑暹罗和缅甸了。
但是罗玮还是有些担忧地说道:「安南大使馆和云南的情报,这次瑞曼波财政紧缺得厉害,急於从暹罗找补回来,据说他带领所部精锐亲自征讨暹罗,若是败了?」
马升却自信地说道:「败?如果郑信这都能败,咱们就扶植错了人了。」
「不可能败的,瑞曼波如果亲征最好,正好可以给郑信立威的机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