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茶摊里的嘈杂声顿时安静了大半。
众人回头,只见沈鲤站在茶摊外,面色沉静。
他没有穿公服,像是从家里直接过来的,但他在国子监多年,很多寒门子弟都受他资助,神情中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沈鲤扫了一眼摊在桌上的笔墨纸砚,又看了看那几个面红耳赤的监生,平静地说道:「都跟我回监。」
「是,司业!」
国子监的明伦堂内,一百余名监生陆续就座。
沈鲤站在讲台上,身後是孔子的画像和「万世师表「的匾额。
他没有立刻开口,而是静静地看着台下的学生们,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。
当年国子监曾一度荒废,如今能一步步重新成为大明最顶级的教育机构,固然和苏泽的政策帮助密不可分。
可以说这里是苏泽一封一封奏疏给堆起来的。
但是也和沈鲤多年沉在国子监,努力教学分不开关系。
沈鲤兼任建工学校的司业,已经很少回国子监办公了,但是国子监的学子们依然很尊敬他。
过了许久,沈鲤才开口:「遴选的事,你们都知道了?
」
台下有人低声应道:「知道了。
「6
「那你们觉得,不公平?」
一个监生站起来,拱手道:「司业,学生以为,确实不公平。学生家境贫寒,父亲是私塾先生,母亲给人浆洗衣裳,供学生读书十五年。」
「学生好不容易考进国子监,眼看明年就要参加会试,朝廷却在这时候搞什麽遴选,那些在衙门里混了几年的人,考个试就能直接做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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