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故臣请於苏州松江治安分司,实行三策:」
「其一,凡暴力犯罪、跨县流窜犯罪、工厂区域滋扰犯罪,优先侦办、优先审理、优先执行,不以寻常案件的节奏拖延。」
「其二,治安分司的执法成果,纳入两府各县考成,治安数据不达标者,知县考评亦要降等。」
「其三,司法学校的短期培训名额,优先分配给苏松本地招募的巡警,使其边干边学、以案代训。」
文末,他用了山西办案时最刻骨铭心的一段经验收尾:「臣在山西,三次遭刺而幸免。刺我者非恨我也,惧法也。」
「能令人惧法,则法立矣。苏松之民,岂有乐於犯法者乎?使其知法有牙、法有刃,则犯法者自减。故曰:严非为惩也,为不惩也。法立而不犯,刑设而不用,此治安之极则也。」
文章刊出来之後,京师的官场反应并没有多大波澜。
狄许这个刑部侍郎,在朝堂上存在感本就不高,在报纸上写了篇文章又能激起什麽浪花?
但苏泽看到了。
内阁也看到了。
高拱看完之後,把报纸递给了身边的其他阁臣。
主要负责司法的阁老李一元,念着狄许报纸上的话:「严非为惩也,为不惩也。法立而不犯,刑设而不用,此治安之极则也」
李一元放下报纸,说了一句话:「刑部侍郎狄许,可以让他列席内阁会议,商讨此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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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拱点了点头:「正有此意。」
三日後,狄许接到了一份通知,请他列席内阁会议,就苏松治安司筹建和严打治理问题向内阁陈述意见。
狄许接到这份通知的时候,手停在半空中,足足顿了三个呼吸的时间。
他在刑部做了大半年的侍郎,从没有被内阁单独叫去议过事。
刑部的事务,都是内阁布置下来执行。
而这一次,通知上写的是「列席内阁会议「!
他放下通知,站起身,把朝服取出来检查了三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