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李庆芳一喜,师徒之间,早有默契。
他擡头问道:「老师,内阁怎麽说的?
「6
狄许坐了下来,把他那篇《实业既兴,治安须严》的报纸往李庆芳面前推了推。
狄许说了内阁会议上的经过,李庆芳仔细听完,对着狄许说道:「老师,这件事怕是苏尚书也早有预案,但是他认同了老师的想法,所以顺水推舟。」
「至於让弟子带队,是苏尚书给我们师徒二人的人情啊。」
狄许再没有政治敏锐度,也明白李庆芳的意思。
他说道:「为师这个刑部侍郎,就是苏尚书的恩情,这人情的事情,为师知道会慢慢还。」
他顿了顿,又说:「庆芳,到了松江,记住一件事。严打不是滥刑。严是尺度,不是态度。你手上的每一条锁链,都要锁在法条上,不能锁在法条外。」
「苏松两府士绅众多,与京师官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」
「为师知道你,人情练达,但是办案子就要得罪人,你人情再练达也没用。」
「这一次,谁的面子不要给,你只要牢记朝廷的政令,地方上有什麽事情,为师在京师帮你担着。」
「但只有一点,案子不能让人拿到短处。」
李庆芳连忙拱手道:「弟子记住了,一切都凭案子说话!
狄许重重点头,弟子能够有这个认识,到了南直隶就不会吃亏了。
几日後,北直隶治安司骨干启程南下。
刑部主事,南直隶治安司主司李庆芳带队,他们身穿治安司制服,从京师乘坐火车,直接前往直沽码头,乘坐海船前往吴淞口。
治安司级别不高,狄许亲自送弟子到直沽码头。
狄许这麽做,自然也不仅仅是师徒情深这麽简单。
他这个刑部侍郎亲自相送,也是一个信号,表明自己无限支持这个弟子。
这一次派出的骨干,看到带队的李庆芳这麽年轻,却有刑部侍郎这样的九卿重臣亲自相送,也对李庆芳的背景更加忌惮,不敢生出妄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