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研究领域是天文的学士黄骥和周相,每日都苦不堪言,他们戏称每天都有新的天体模型问世。
然而,在这股「民科」热潮中,唯独缺少对陶观所从事的化学领域的类似「研究」。
这一现象并非因为无人对物质变化感兴趣,而是源於一个非常现实且严峻的原因:
化学实验不同於纸上谈兵的天文遐想或地理猜测,其过程往往涉及火、毒、爆、腐等危险因素。
稍有不慎,便可能酿成实验者伤亡的惨剧。
因此,即便有人心怀好奇,也大多止步於理论空想,罕有人敢在缺乏严格指导和安全防护的条件下,轻易动手去验证那些危险的物质反应猜想。
毕竟,其他领域的「研究」至多闹出笑话,而化学实验若处置不当,则是真的会死人的。
但是今天,主编张位面临一个更严峻的问题。
他手里捏着徐思诚的投稿一《果蝇杂交实验初报》。
这文章写的深入浅出,张位虽然不研究农学,但是也能看懂。
可正是因为看得懂,张位才更难受。
徐思诚在英国公的资助下,在河西建设玻璃温室,专门养蝇。
这间养蝇室不大,里面摆了几十口蒙着细纱的玻璃瓶子,每口缸里养着不同的果蝇品系一红眼的、白眼的、长翅的、残翅的一用捣烂的果肉和发酵的米汤喂养。
英国公府的下人私下议论,说徐先生是不是在养蛊。
张溶听完大笑,也不解释。
果蝇这东西,个头小如针尖,但做遗传实验远比豌豆趁手。
一对果蝇十天就能产出一代子孙,一个月能出三代。
豌豆从播种到收获要半年,果蝇一个月够做几十轮。
而且果蝇只有四对染色体,性状明辨,红眼还是白眼、长翅还是残翅、灰身还是黄身,一眼可辨。
徐思诚的文章分了两部分。
第一部分,他完全没有抢功,而是先把自己和李伟当年的豌豆实验做了交叉验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