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一个正在指挥装船的工头听见了,插了一句嘴:「我们蔡知县说了,爱争才会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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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这里,范宝贤和范宽都绷不住了。
范宝贤向工头搭话问道:「这个兄台是本地人吗?」
工头摇头说道:「我是扬州人,在嘉定砖瓦厂做工,可要比在老家种地强。」
「既然不是本地人,食宿要怎麽解决呢?」
工头指了指码头後面一片低矮的工棚:「厂里安排的,十几个人一间。条件不好,但蔡知县说了,年底前在厂区外面建工人新村,砖瓦厂出一半,县衙出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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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宝贤啧啧称奇。
再次上船,范宝贤对着范宽说道:「这争到这个地步,连工人都要争,这位蔡知县也真是个妙人,果然爱争才会赢。」
范宽也感慨地说道:「这一趟来江南,才知道咱们在山西那些年,浪费了多少时间。」
「若不是族长及时抽身,怕是家族要一蹶不振了。」
范宝贤也点头。
大争之世,就意味着发展的速度是以往的数倍乃至於几十倍,一个产业领先几年,若是不能稳固创新,很快就会被人赶上超越。
而财富积累的速度,也是以往的几倍乃至於几十倍。
范氏看起来财大气粗,在京师闲了半年就坐不住了。
所有人都有一种被时代赶着往前走的感觉,如果停留在原地就会落後。
江南这种竞争,在范宝贤和范宽看来是有活力的竞争。
不是那种「我要把你比下去「的狠劲,而是「我不能被你落下「的急劲。
船过了吴淞口。
吴淞口是整个江南最繁华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