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中飞速盘算。
四川出川的货物,以丝、糖、药材、桐油、生漆为主。
这些货物都不算太重,但体积大、价值高,对运输速度有一定要求。
冯天禄说道:「如今三峡航道不是已经有很多民营的小蒸汽船在运行了吗?还是你们四川轮船局造的新船。」
「若是成立航运公司,会不会被认为是与民争利?」
冯天禄担心的是政治上的事情。
江河通政署不是营利机构,盈利并不是他的主要目的。
这一点上,冯天禄是很清醒的。
四川这些小轮船,背後可是四川的士绅,而且不是普通的士绅。
普通的士绅可是买不起轮船的。
官办的航运公司,一定会冲击他们的利润,这些人联合起来,也是很大的政治压力。
张元忭见冯天禄仍有顾虑,便换了一个角度继续说道:「冯兄方才所虑,并非没有道理。那些已经买了小轮船的四川士绅,确实会担心官办航运公司冲击他们的生意。」
「但你我若换一个思路来看,这件事未必是你死我活,可以是互惠共赢的。」
冯天禄放下茶盏,露出倾听的神色。
张元忭慢慢说道:「川江航运的瓶颈,从来不在於船多船少,而在於上下游转运的效率。」
「民营小轮船跑的多是短途,从重庆到夷陵,从宜宾到泸州,他们赚的是分段运输的钱。」
「每一段都要装卸、倒仓、等候,货物在船上待的时间久,耗费的人工和损耗都不小「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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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而合营公司要做的事情,与他们是不同的。」
「我们要做的是一票直达」,货物从成都装船,中途不再装卸,直到武昌才卸货。
这需要全程协调码头、仓储和船期,不是一家一户的小船东能做到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