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毕大喜道:「多谢苏尚书!」
李伟这时候插嘴道:「那个,苏尚书,老夫有个主意。」
「会长请讲。」
「这锌板防锈的法子,既然是从安南铜柱那边得来的启发,不如就叫铜柱法」如何?」
李伟摸着下巴的胡须:「一来纪念马伏波的功业,二来也显得咱们实学会的成果,是从先贤身上学来的。」
苏泽微微一笑。
没想到这位武清伯,当了几年会长,倒是圆滑了很多。
这「铜柱法」的名头一打出去,既有典故可依,又符合实学「师古而不泥古」的精神,确实是好名字。
「会长说的是。」苏泽道。
众人也都点头称善。
黄骥这时候又开口了:「张大匠,你这实验,让本官想到了另一件事。」
张毕拱手:「黄学士请讲。」
黄骥指了指水缸:「这个法子既然能解决铁板防锈的问题,那船底藤壶的问题,能不能也用这个法子解决?」
黄骥这个问题,是经历过长期远航的人才知道的。
藤壶,是远洋航船最头疼的问题。这些小小的甲壳动物附着在船底,随着航行时间的增长,会密密麻麻长满整个船底,增加船体的阻力和重量,严重拖慢航速。
一艘船出海半年,船底若是长满了藤壶,航速至少要下降三成。
而且清理藤壶极为困难,需要在干船坞中将船拖出水面,用刮刀、火烤甚至凿子才能清除乾净。
张毕听了,陷入了沉思。
片刻後,他缓缓道:「黄学士这个问题,直沽造船厂也反馈过,下官也想过。藤壶附着在船底,靠的是它们分泌的一种胶状物质,牢牢粘在船壳上。」
「传统木船使用桐油和漆来减少附着,但效果有限。如果用铁板做船底的话?」
说到这里,张毕停下来,怎麽话题转到了江南造船厂的铁船方案上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