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的八股文实在是简单,大部分人都可以得到一个中等的评价。
这也意味着,想要通过八股文拉开差距,是一件很难的事情。
四千多名考生,能通过会试的差不多是三百人。
如果从概率上看,这个比例其实不算低,但实际上能走到这一步的,都是县试乡试层层选拔出来的佼佼者,等於只掐尖三百人,会试的残酷可想而知。
这一次八股文的题目简单,那麽除了少数八股文登峰造极的考生,最後还是要靠申论来排名。
阅卷官都是聪明人,他们也明白这大概就是主考官苏泽制定好的策略。
这也就意味着,在八股文阅卷完毕之後,还有一场申论阅卷在等着大家。
接下来的八股文阅卷,果然没有什麽波折。
甚至因为今年经义题目太简单,只用了五天就完成了全部阅卷。
除了四十份实在是出众的卷子被判定为中上,直接锁定了四十个贡士名额外,剩下的二百六十多个名额,还需要通过申论成绩来选拔。
苏泽反而让阅卷官休息了半天。
他带着三名同考官,抽调出这四十份经义出众试卷的申论部分,开始对这些卷子的申论进行评分。
苏泽需要在这四十份卷子中,找到申论的范文出来。
这其中,就包含了陈行甲和贺鸣的卷子。
苏泽拿到四十份八股文最高评分的卷子,开始逐份审阅申论部分。
第一份是陈行甲的卷子。
苏泽扫了一眼开篇,眉头微挑。
陈行甲没有引经据典直接写道:「两村争水,表面是水利问题,实则是分配规则缺失。上游占先机,下游受其制。若只调停不分水,调停一次,冲突复发一次。」
他接着列出了对策,县衙出资修引水渠,从上游分一支渠到下游村,列出了分配的比例。
又写渠建成後由两村共同选派渠长管理,渠长任期一年,两村轮换。
还提出了日後在遇到类似问题的协商机制,若再遇旱年,按渠水流经顺序分段计量,每段设水闸,按田亩数定时开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