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在会试的时候,差事们又有了赚大钱的机会,那就是向榜单前列的考生通风报信,讨赏钱。
会试是最後一场严肃的科举考试,因为殿试的更类似於皇帝的面试,殿试的题目随机性很大,有时候全凭皇帝的喜好。
殿试的批改时间要比会试还紧张,所以其实殿试的名次,基本上都和会试的名次大差不差。
特别是会试第一名,也叫做会元,会元虽然不一定能成为状元,但是也保底一甲,也就是前三名。
这些差役拿到消息,首先冲向了会元陈行甲住宿的地方。
天还没亮透,陈行甲坐在客栈通铺边沿,正把包袱里的几件旧衣裳叠好。
会试考完,他的盘缠已经见底,明日就得搬去城南的廉价脚店住。
忽然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夹杂着铜锣响。
「会元!会元陈行甲老爷——!」
那嗓门又尖又亮,整条街都被惊动。
陈行甲手一抖,旧衣裳掉在地上。
门「砰」地被人推开,三个贡院差役冲进来,为首那个穿红绸坎肩,手里攥着一张红纸,满脸堆笑:「恭喜陈老爷!贺喜陈老爷!今科会试第一名,会元!小的们特来报喜!」
陈行甲愣在原地,嘴唇张了张,没说出话来。他身後的几个寒门同乡也全都站起来,有人推他肩膀:「陈兄!你中了!会元!」
那差役把红纸往陈行甲手里一塞,又抖开一面写有「会元」二字的红绸横幅,挂在床头柱子上。
另外两个差役已经掏出小铜锣,叮叮咣咣敲起来,嘴里喊着吉利话:「会元公,文曲星,连中三元步步升——!」
锣声一响,整间客栈都炸了锅。
隔壁房的考生涌过来,楼下掌柜和夥计也跑上来,把陈行甲围得水泄不通。
那为首的差役搓着手,凑近一步压低声音:「陈老爷,小的们是最快速度跑来的,水都没喝一口————
」
陈行甲回过神来,伸手往袖袋里一摸,脸色僵住了。
他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枚黄铜币,连请顿饭都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