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泽疑惑地说道:「张阁老知道孙文启的情况吧?孙文启放弃了科举,以举人身份入仕,目前在河头庄,张府愿意将女儿嫁给他?」
赵令娴说道:「为何不愿意?孙文启怎麽也是举人了,而且赵阁老也知道,他在河头庄做的不错,很有能力。」
「举人身份入仕,仕途是要比进士难上一点,但是朝中也有举人出身的大员,海公不就是如此?」
「再说了,孙文启是相公的弟子,若是能娶张阁老的女儿,仕途总不会太差吧。
苏泽沉默了一下,看向妻子问道:「你怎麽看?」
赵令娴说道:「张府主动开口,我倒是觉得可以,相公不妨问问你那弟子的想法。」
苏泽也点头,孙文启是个很有主见的人,这等大事,还是要问问他的想法。
苏泽让人去河头庄传话,叫孙文启明日来府上一趟。
次日一早,孙文启就到了苏府。
他穿着半旧的靛蓝直裰,鞋上还沾着泥,显然是从村里直接赶来的。
苏泽在书房见了他,示意他坐下说话。
孙文启在苏泽面前向来不拘谨,问道:「老师叫我来,可是有什麽吩咐?」
苏泽没急着说婚事,先问:「河头庄那边如何了?」
孙文启答道:「缆绳厂的地基已经打好了,砖瓦到了六成,预计下个月能砌墙。」
「信用社的款子批下来了,第一期二百银元,够买原材料和雇工匠。」
苏泽点头:「进度不错。你到河头庄半年,能做到这样,不容易。」
孙文启说:「都是老师教的,实务从细处做起,一步一个脚印。」
苏泽满意地看向孙文启说道:「今日叫你来,是有一件事要问你。你年纪也不小了,可曾想过成家的事?」
孙文启愣了一下,随即摇头:「老师,我每日在村里忙,实在顾不上这些。再说,我一个孤儿,无父无母,也没什麽家产,哪家姑娘愿意跟我?」
苏泽说:「我替你问了一门亲事,女方是张居正张阁老的千金。」
孙文启手里的茶杯差点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