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卷规则是读卷官先拟定名次,然後将前十名试卷呈送皇帝御览。皇帝可根据自己的判断调整名次。
殿试的题目是皇帝出的,但是如今皇帝还年少,所以内阁准备拟定几个题目,让小皇帝参考参考。
因为苏泽也担任了会试考官,而他本人又是小皇帝的老师,所以内阁也将他喊来内阁开会,商讨这几个参考题目。
苏泽进内阁值房时,高拱、雷礼、李一元、张居正四人已经到了。
戚继光没有主动参与这场会议,杨思忠还在辽东巡视,这就是内阁班子的全部成员了。
桌上摊着几份草拟的策问题目,墨迹未乾。
因为这次会议并非正式的内阁会议,所以气氛看起来比较轻松。
高拱示意苏泽坐下,说道:「殿试题目,老夫拟了四道,你来看看。」
苏泽接过草稿,快速扫了一遍。
四道策问,一道问河工水利,一道问边镇军备,一道问吏治整饬,一道问钱粮赋税。
题目写得中规中矩,都是朝廷眼下在推的事务。
高拱说:「我的意思,题目不宜太难。会试已经考过申论,殿试再出难题,考生吃不消。」
高拱看向苏泽,这些理由自然是明面上,实际上还是原来那个原因,题目太难不利於寒门士子。
张居正摇头:「首辅大人,会试是筛选贡士,殿试是定名次。贡士已经选出来了,殿试不黜落,那就得拉开差距。题目简单,人人答得大差不差,名次怎麽定?」
刚刚和谐的气氛一扫而空,显然张居正是持有反对意见的。
雷礼和李一元,则没有立刻表态。
内阁有分歧也是正常的,高拱的目光落在苏泽身上,他问道:「苏尚书,你刚刚担任会试主考官,这些考生也算是你的弟子,你怎麽看?」
苏泽没有太久的思考,他说道:「下官也支持出一些难点的题目。」
高拱皱眉,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苏泽。
他看到会试的题目,这次会试题目,包含了申论也不算难。
他也知道在出题的时候,苏泽和沈鲤等同考官的争论,没想到他在殿试题目上,反而支持出难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