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同知」二字压得很重,这是故意在贬损范同尘。
但实际上范同尘是省府的同知,级别和公孙启一样的,公孙启是前吏部官员,这麽做自然是故意恶心对方。
范同尘忍着恶心说道:「公孙知府安好,没想到我们这麽快就见面了。」
公孙启不阴不阳的说道:「只能说我二人有缘分。」
他目光转向武官,「这位是?」
范同尘侧身介绍:「这位是辽东剿总李将军麾下参谋,李准千户。此番奉命护送下官北行。」
李玉千户抱拳行礼:「末将李准,见过公孙大人。」
公孙启点头:「李参谋一路辛苦。」他转向范同尘,语气关切,「范同知此番差事,路途遥远,不知准备得如何了?」
范同尘说道:「有劳府尊挂怀。行装已备齐,只是对哥萨克情状所知有限,特来贵府请教,并望能寻得熟悉北地情形的向导。」
公孙启笑道:「范同知客气了。北胜府确与哥萨克有些零星贸易,本府自当尽力协助。」
他唤来书吏,「去将榷场主事唤来,再将历年与哥萨克贸易的卷宗取来。」
书吏领命退下。公孙启看向范同尘:「范同知从辽阳来,段巡抚可有什麽交代?」
范同尘说道:「段巡抚只嘱托务必详察哥萨克部族虚实,以利边务。」
公孙启说道:「段巡抚思虑周全。哥萨克人骁勇,且居处极北,若能羁縻,确是北疆之助。」
他话锋一转,「范同知翰林清贵,此番深入不毛,勇气可嘉。比不得本府,虽在北地,到底还在府城之中,诸事便宜。」
范同尘听出他话里的意思,面色不变:「府尊坐镇一方,担子更重。下官不过是奉命跑腿,探明情状便回,岂敢言勇。」
李参谋插话道:「两位大人皆是为国奔波。范大人不惧险远,公孙大人治理新府,都是辛苦。」
公孙启说道:「李参谋说的是。范同知,你我一别不过月余,没想到在此重逢,真是缘分」。」
其实公孙启想要说的是「孽缘」,但李参谋这个武官在场,他说出「缘分」
二字,多了一份讽刺意味。
范同尘说道:「确是缘分。当日码头匆匆一别,未及深谈。如今见府尊将北胜治理得井井有条,下官佩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