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全长舒一口气。
其实公文中专门说了,两位监副排名不分先後,只是因为名字是按照百家姓排的,赵钱孙李,李是第四位,所以李伟的名字才写在前面。
但是李文全说的也是实话,才算是哄好了老父亲。
李伟接过信,就着油灯快速扫过。他脸上没什麽表情,看完把信折好塞回信封。
「英国公府什麽动静?」
李文全穷尽语言的艺术,答道:「之前英国公也接着父亲上奏,支持设农技官。」
李伟笑骂道:「这老匹夫,就知道拾人牙慧!」
其实两人上书时间没有先後,不过是李伟的奏疏先送到。
李文全又糊弄过去,他说道:「苏尚书的意思,农学院筹建需懂行的人主持,苏尚书希望您推荐个提举人选。」
「英国公那边,推荐了徐思诚。」
李伟哼了一声:「张溶那老匹夫,倒会凑热闹。」
李伟思考起来。
徐思诚是实学大家,农学成就是有目共睹的。
包括果蝇研究,其实都是徐思诚主持的。
他走回陶盆前,又拿起竹镊:「农学院是好事,但我眼下走不开。绿僵菌刚有眉目,得在河西把法子试出来。你回信给苏泽,就说老夫举荐陶学士的弟子陶勘。他懂农学,又在搞化肥,合适。」
李伟思考了一下,还是放下镊子说道:「不行!陶勘不够分量!」
李伟说的不错,陶勘是陶学士的弟子不错,也有成就,但是名气上还是远不如徐思诚的。
徐思诚这些年来的成绩,下一次增补实学会学士的资格都有了。
如果用学术成果来比较,徐思诚肯定能胜出。
李伟来回踱步,思考再三,眼睛落在了儿子身上。
李文全旅途劳顿,已经说完了事情,本来准备回去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