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塞稍作思索,就明白了这个字典的用法。
这个方法也太巧妙了,如果当初自己学习语言的时候能够有字典,那可要轻松不少。
何塞立刻一个马屁过去道:
「不愧是阁老,竟然能想出字典这麽巧妙的东西,日後学习外语就轻松了。」
杨思忠摇头说道:
「这是你见识少了,字典这东西,古已有之,不足为奇。」
何塞听完更加惊讶,果然东方才是文明世界!
他立刻应道:
「下官愿领此任。汉语博大精深,外文亦有其妙,编成对照字典,於沟通商贸、文书往来皆有益处。」
杨思忠说道:「你先拟定凡例与样本。需多少纸张笔墨、辅助人手,皆可列单呈报。编成之後,由总督府刊印,分发各口岸及使馆使用。」
何塞拱手道:「下官明日便着手。」
徐叔礼在一旁听到此处,待何塞退下後,忍不住问道:
「阁老,何塞乃外邦传教士,纵有语言之才,终究非我族类。编撰字典涉及文字教化,交由他办是否妥当?」
杨思忠示意徐叔礼坐下,说道:「你担心他曲解词义、暗藏私心?」
徐叔礼点头道:「正是。字典乃权威之书,若他在外文释义中掺杂教义或偏颇之见,恐误导後来者。」
杨思忠说道:「此事我已有考量。字典编纂非他一人可决。凡例须经你我审定,样本需送鸿胪寺覆核,刊印前更需礼部派驻南洋的译官通篇校阅。」
「何塞只负责初稿与多语对照,最终定稿权在官府手中。」
徐叔礼仍道:「然则何必用他?鸿胪寺本有通译,沿海商贾中亦不乏通外语者。」
杨思忠摇头:「鸿胪寺通译虽通外语,却多限於商贸用语,且往往只精一国之言。沿海商贾则重实务对话,於文法、典故、书面语汇所知有限。」
他稍顿说道:「何塞不同。他能在二十年中掌握数国文字,且皆达读写程度,足见其人有语言天赋,亦肯下苦功。更难得的是,他长期研读汉文典籍,对汉语的理解远超寻常通译水平。」
徐叔礼皱眉:「可他毕竟是耶稣会修士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