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拱点头道:
「苏尚书所言甚是。陛下将奏疏转交内阁,是要我等研判边情、权衡利弊。我等须先就北疆大局给陛下一个清晰交代。」
这时候苏泽说道:
「此时应该请鸿胪寺卿沈一贯到场,说明从草原的具体情况。」
「此外作战司主司沐昌佑,也可以到场。」
高拱点头,他吩咐身边的中书舍人,分别去总参谋部和鸿胪寺喊来两人。
沈一贯到场之後,向在场阁臣与尚书见礼。
其实在来的路上,沈一贯已经知道内阁会议的内容了。
他此刻没有丝毫的紧张,因为他早已经将鸿胪寺各海外大使馆的汇报熟记於心。
对於草原的情况,满朝文武,没人比他更清楚了。
抵达内阁议事堂後,这次是小会,高拱示意他入座,并将那份参谋奏疏递给他过目。
沈一贯快速浏览一遍,放下奏疏,神色平静。
高拱问道:「沈寺卿,鸿胪寺专司内外情报,北疆近日情势,你应最为了解。且说说实情如何。」
沈一贯起身答道:
「下官以为,此奏疏只见小衅,未见大势。」
他略作停顿,继续说道:
「自黄台吉入京,草原权柄实则分散。扯力克虽主日常政务,然重大决策须经忽里台大会共议。此制本为制衡可汗权力,如今却使草原难成一体。」
「忽里台大会由各大部落首领组成。」
「黄台吉远在京师,其令难达草原;扯力克资历尚浅,威不足以服众。各部首领各怀心思,大会议事往往久议不决。此乃草原目前最大软肋。」
戚继光点头道:「如此说来,草原已无统一号令之力?」
沈一贯答道:「正是。不仅无统一号令,各部为求己利,竞相向大明示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