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还有一层,武监改革牵动各方利益。旧有教官可能反对新课,兵部可能嫌你越权,勋贵子弟可能不愿吃苦轮战。」
「你要有心理准备,遇到阻力时,也不要逞能,你要记住背後是朝廷,是内阁,是吏部和兵部。」
沐昌祚最後说道:
「最後别忘了,还有我们黔国公府。」
说这句话的时候,沐昌祚的气势,让沐昌佑回想起当年兄长在云南抗击缅军时候的样子。
沐昌佑心中感动,他说道:
「兄长,我明白了!」
沐昌祚露出欣慰神色:
「记住,陛下与内阁要的是能办事的臣子,不是只会结党的官僚。」
「你把武监办好,便是对朝廷最大的忠诚,也是对苏尚书最好的回应。」
沐昌佑郑重行礼:「多谢兄长指点。我明日便着手准备。」
沐昌祚又叮嘱道:
「另外,与苏尚书打交道,不必刻意逢迎。」
「他问起改革进展,你便如实汇报困难与进度,他若提供建议,你认真听取,酌情采纳。」
「保持不卑不亢即可。苏尚书欣赏的是有主见又能实干的人,而非应声虫。」
沐昌佑深以为然。
他想起今日内阁会议上,苏泽发言总是直指要害,且每次建议都有具体方案支撑。
这种风格,正是「事功」二字的体现。
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,直至夜深。
越是交谈,沐昌佑越是替兄长遗憾。
兄长这样的才能,只能在京师做个闲散的勋贵,可为了家族的传承,他又不得不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