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昌祚继续说道:「财政税收也会锐减。商家倒闭,朝廷便收不到商税。工匠失业,田赋亦会因民生困顿而拖欠。国库空虚,边军粮饷、河工赈济、百官俸禄皆无从支应,国家机器便难以运转。」
「经济发展更会受阻。新作坊无人敢开,因产品卖不出去。」
「新技术无人愿投钱研发,因无利可图。」
「货物囤积仓库,银钱沉睡地窖,整个经济便如一潭死水,失去活力。」
沐昌祚说道:
「这些钱从我们手中流出,如同活水注入江河,层层流转,最终惠及贩夫走卒,维持市面繁荣。」
沐昌佑说道:「如此说来,花钱反而利於民生?」
沐昌祚点头说道:「不错。圣上与朝臣为何容忍勋贵享乐?」
「因他们明白,勋贵的花费,实则是将朝廷赐予的俸禄、赏赐,重新散入民间,促进商贸,安定市井。」
沐昌佑说道:「可若一味挥霍,家业败落,岂不更糟?」
沐昌祚说道:「所以花钱要有章法。」
「所谓『涓滴』,不是胡花乱洒,而是有选择地花费,要多用本地工匠、多采本地货物、多雇本地劳力。」
「让银子在京师流转,而不是囤积库中或外流。」
沐昌佑说道:「这便是『取之於朝,用之於民』?」
沐昌祚说道:「正是。勋贵之财,本就源於朝廷恩赏。将其用於京师,既显忠君之心,又活市井经济,还能打消上位者疑忌,一举三得。」
沐昌佑说道:「但如今朝廷提倡节俭,我们这般大操大办,是否与朝议相悖?」
沐昌祚说道:「朝廷提倡节俭,是对官员而言。官员手握权柄,若奢靡腐败,必损国本。」
「但勋贵不同,我们无实权,花钱不会动摇国政,反能促动经济。」
沐昌佑说道:「可若民间效仿,兴起奢靡之风,岂非带坏风气?」
沐昌祚说道:「民间自有礼法约束,庶民岂能攀比勋贵?且京师百姓多赖勋贵府邸采买雇佣为生,我们花钱,他们得利,只会称颂,不会非议。」
沐昌佑说道:「那这次宴会,兄长打算如何安排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