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八,杀年猪。
园子东侧的养殖栏里养着六头从土人部落换来的黑毛猪。
林永福提前定下规矩,两头最肥的用於除夕祭祖和全族年夜饭,其余四头按户分配,每户能分到五斤肉。
杀猪的不是屠夫,是保甲队的队长林阿勇。
这汉子前年在老家是猎户,迁来南洋後凭着身手和胆识被选入护园队,如今管着三十名持火铳的青壮。
杀猪在他眼里和猎山猪没两样。
清晨卯时,全族男丁围在养殖栏外。
林阿勇带着四名护园队员进场,不用绳索捆缚,五人配合着将一头两百斤的黑毛猪按倒在石台上。
猪嚎声响起时,林阿勇手起刀落,颈血喷进准备好的木盆里。
整个过程不到半刻钟,乾脆利落。
围观的族人里,有几个半大少年看得眼睛发亮。
林永福注意到他们的神情,对身边的塾师林秀才道:「开春後,蒙学堂去马尼拉找找,有没有新军退伍的,最好是军官,想要家一堂课。
「」
「什麽课?」
「武艺课。」林永福说,「不光学识字算数,还得学怎麽打仗。」
林秀才犹豫道:「这————有违圣贤之道吧?」
「圣贤又没来过南洋。」
林秀才愣了一下,不过他也很快就接受了。
儒生的适应能力是很强,又不是一神教的牧师,圣贤的话反正也是选择性的听罢了。
猪肉按户分配完毕,猪血和内脏也没浪费。
陈氏带着妇人们将猪血灌成血肠,猪肝猪心用盐腌了挂起来风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