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套通过外汇交易来稳定汇率的方法,大部分户部官员都无法理解。
苏泽进一步解释道:「朝鲜持我债,我亦可用其债额为其商民提供流动性。」
「此举实则以朝鲜国家信用为背书,稳定其商民交易预期。」
朱翊钧若有所思。
苏泽走去纸笔画示意图。
他一边画一边说:「朝鲜商人甲,运人参至松江,售得货款一千两朝鲜银。甲至松江汇兑公所,欲兑银元。」
「当日公盘价为一两兑零点六银元。甲嫌价低,因上月尚兑零点七。」
「公所官吏验银後言:可抵押借款。押一千两朝鲜银,借六百银元,月息百分之一,期限三月。」」
「甲思忖:若现在硬兑,只得六百银元,亏一百。若借款,付六月息不过三点六银元。万一比价回升,便划算。」
「甲遂抵押借款,持六百银元采购丝绸返朝鲜。」
「其一,比价回升至零点七。甲只需筹四百二十两朝鲜银,即可赎回抵押之一千两(因已借六百银元,按新比价折四百二十两)。甲净省八十两。」
「其二,比价续跌至零点五五。甲虽需付利息,但锁定了零点六的借款价,避免更大损失。」
朱翊钧问道:「那公所基金如何盈利?」
苏泽说道:「收息便是盈利。月息百分之一,年息十二厘,高於国债利息。且抵押物足值,风险极低。」
他补充道:「更关键的是,此举向市场传递信号:朝鲜有国债支撑,其货币兑换有朝廷托底。商民信心增强,便敢做长期交易,贸易量自会增长。」
朱翊钧说道:「朕懂了!」
朱翊钧说道:「如果认为比价会涨的人多了,那麽借银的人自然就多了,那比价自然就面临下跌的压力!」
「如果看跌的人多了,那借银的人少了,比价自然就会上涨!」
「这就是苏师傅所说的,市场调节!」
「如此一来,只要不发生大的变故,市场自然能将比价稳定在一个区域内,不会再出现暴涨暴跌!」
「而各地的汇率,也会因为汇率交易自然调节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