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舜臣取出一本帐册:「许执政估算过。建一座百人棉纺工坊,需纺纱机二十台、织布机十五台,合计机器价约八千银元。」
「聘请大明熟练匠师五人,年薪共六百银元。年需棉花三千担,从山东购入价约两千银元。再加厂房、运输、杂费,一座工坊启动需一万两千银元。」
他翻过一页:「毛纺工坊略贵,因鞣制、梳毛机器更精巧,一座需一万五千银元。」
「许执政规划,首期在仁川建棉纺工坊五座、毛纺工坊三座,釜山各三座,元山各两座。总计需银元约十八万。」
金成柱倒吸一口气:「十八万?朝鲜国库全年岁入也不过五十万两银!还有我们新军的支出。」
「所以必须借贷。」
李舜臣合上帐册说道:「用抄没的十六万结田地作抵押。按大明钱庄惯例,熟田抵押可贷市价五成。」
「这些田虽原属贵族,但皆是上等水旱田,估价应不低於每亩十银元。」
「十六万结折二百四十万亩,市价约二百四十万银元,可贷出一百二十万。」
朴大勇瞪大眼睛:「一百二十万?这还得起吗?」
「还得起。」
李舜臣说道:「许执政测算,十三座工坊若全数投产,年利可达二十万银元。」
「六年便可还清本息。且这些田仍由佃农耕种,田赋照收,不影响岁入。」
他看向众人:「但抵押借贷需有章程。我意将这些田产统一划为兴业官田」,设官田司专管。」
「所贷银元不入国库,直拨工坊建设。工坊建成後,不归官府经营,而是承包给有能力的士绅。」
金成柱问道:「为什麽要承包?」
李舜臣说道:「这些工坊给你们,你们能管得好吗?」
众人纷纷摇头。
这些日子,整肃司清查土地,他们脑子里都是数字,头都要晕了。
让他们去管理工厂,还不如杀了他们算了。
「官府提供厂房、机器、原料渠道,承包者负责招募工匠、组织生产、按期交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