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时泰喝了口茶,不紧不慢地说道:「河陵君在大明这些年,确实熟悉朝中情形。但此事终须朝鲜国主上表请派,你虽得我等支持,国主那边未必肯点头。」
李鳞语气平静地说道:「国公大人,朝鲜的事情兄长能不能做主,您不是最清楚吗?」
成国公看了一眼李鳞,意外於对方的锋芒。
要知道李鳞入京之後,一直都是唯唯诺诺的样子。
李鏻知道这是自己最後的机会,他说道:「成国公,令弟如今是总参谋部作战司主司,如今总参谋部和李舜臣的关系,促成此
事应该不难吧?」
「苏尚书提议设置使馆,派一个与大明勋贵交好的宗室为大使,更能说明朝鲜的重视。」
朱时泰笑了笑说道:「没想到河陵君竟然还有如此抱负?在京师做过富贵寓公难道不好吗?」
李鏻说道:「国公大人,正如苏尚书所言,此乃大争之世。」
「原本李某还是不信的,但是朝鲜国内发生这样的事情,李某是信了。」
听到这里,朱时泰对李鳞的印象大为改观,他说道:「不过使馆之事由鸿胪寺主管,最终还需沈寺卿点头。」
李鳞说道:「朝鲜使馆首任大使若选错人,日後沟通不畅,沈寺卿也要担责。鳞久居大明,熟知规章,又与朝中多方有旧,是最不易生事的人选。」
离了成国公府,李又往黔国公府递了帖子。
沐昌祚和李鳞的关系也不错,如今他的弟弟沐昌佑在武监,朝鲜那边也准备派一批军官来武监参加短训。
他听了李鳞的话之後,也答应下来。
两日後,李鳞亲自往鸿胪寺递了文书,以「朝鲜宗室、久居上国」名义,自请担任朝鲜驻明大使,并附上了成国公、黔国公府的荐帖。
沈一贯见到文书时,正在审核安南国使馆章程。
他看了眼李鳞的名字,对身旁主事说道:「河陵君倒是知道抓机会。朝鲜使馆正需一个既能稳住朝鲜、又不给大明添乱的使臣。他在大明多年,确实是个合适人选。」
主事低声问:「可要问过朝鲜国主意思?」
沈一贯提笔在文书上批了「可议」二字,接着说道:「形式自然是要做的。」
主事立刻明白了沈一贯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