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安静下来。
远传?
苏泽坐在吏部尚书的位置上,面色平静,心中却了然。
终於走到这一步了。
陶观开始摇动手柄。
西案木匣上的铜指针,纹丝不动。
几位大臣已露出不耐之色。兵部尚书王崇古捋须低声道:「陶学士,若只是指针微动,与方才铁片跳动并无本质不同————」
话音未落,陶观摇动手柄的节奏突然变化:快摇三下,停一息,慢摇五下,停两息,又快速连摇七下。
几乎在同一刻。
西案木匣上的铜指针,随着陶观的摇动节奏,清晰地摆动起来,快摆三次,停;慢摆五次,停;快速连摆七次。
摆动幅度不大,但足够让殿内所有人都看清,东案摇柄的节奏,被完整地「传递」到了三丈外的西案指针上!
「这————」王崇古的手停在胡须上。
陶观停下手柄,指针也静止。
他看向御座,声音提高:「陛下,诸位大人请看,贫道在此处摇动生电机,生出电
气。电气沿此铜线传至三丈外,使彼处指针随摇动节奏而摆动。」
他走到两案之间,手指轻触那根细铜线:「电气行於此线中,快不可察。但通过控制摇动节奏,也即控制电气输送的节奏,就可将此处的动作」,原样复现於彼处。」
殿内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盯着那根不起眼的铜线,又看向西案上那枚已静止的指针。
三丈距离,动作同步复现。
在场的重臣,都是大明最顶尖的官员,他们当然明白,这意味着什麽。
张居正忽然开口问道:「陶学士,此传递可能更远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