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坡上,新伐的树桩整整齐齐,那是为春垦准备的。
最後是人,二十几个汉子站在木屋前,一半汉人打扮,一半穿着兽皮,但都站得笔直
o
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,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,腰板挺得很直。
这就给宸昊留下了很好印象,他曾经是水师宣慰使,对於新军的好感度很高,郭崇岳虽然是陆军,但也是新军。
郭崇岳上前三步,抱拳行礼说道:「野牛溪拓荒户郭崇岳,恭迎宸开拓使。」
声音沉稳,不卑不亢。
宸昊点点头,目光扫过他身後的人问道:「这些都是你的人?」
「回大人,有家人,有雇工,也有合夥的殷商旧族兄弟。」
郭崇岳侧身说道「这是内子阿月,这是妻兄飞鹰,後面这些是部落青壮和几位从牙行雇来的帮工。」
「听说你娶了殷商旧族女子。」
「是。按《北洲徙宗安置条则》,拓荒者可携家眷登记入籍。阿月已是汉籍,这些部落兄弟也已登记为家人。」
宸昊点点头,却没说话,往木屋走去。
殷商旧族,这是他认定的,其实在血统上有没有联系,宸昊自己最清楚。
但是有的事情,政治上说有就是有。
屋里比他想得乾净,土炕铺着草蓆,被褥叠得整齐。
这是辽东的暖房设计,据说也是苏泽为了李如松的剿匪军设计的,郭崇岳在辽东服役的时候也学会了砌炕,被他带来了北洲。
墙上挂着弓箭、柴刀和几串干玉米,桌上是粗陶茶碗,但擦得光亮。
灶台边,铁锅里正煮着粥,肉香混着玉米的甜味飘出来。
宸昊在桌边坐下,又示意郭崇岳也坐下。
郭崇岳示意其他人退到屋外,只留飞鹰和阿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