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,破庙外又来了人。
这一次,不是赵无极。
是青云宗执事范守业。
他带了六名外门弟子,站在破庙前的泥地里,靴边全是溅起的黑泥。
三枚青云腰牌仍在门槛边。
一枚被赵无极踢过,边角沾着泥。
另外两枚叠在一起,压着半片湿叶。
范守业一看见那三枚腰牌,眼皮便跳了一下。
“放肆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故意压出执事威严。
“青云宗腰牌,岂是尔等能随意丢弃之物?”
门内,洛清寒睁开眼。
她一夜没怎么睡。
断剑横在膝上,右手仍缠着昨夜秦长青撕下的旧布。
布上血迹干了一层,又被新血浸湿。
可她的眼神比昨夜稳。
体内那一缕灵气很细。
细得随时会断。
但它在。
这就够了。
秦长青坐在破桌旁,正把瓦罐里几块碎灵石重新摆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