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青云山到西溪,秦长青一行人赶了小半夜。
苏掌柜牵着瘦马,药篓撞在鞍边,寒露水只剩半瓶。越往下走,水声越急,空气里的药灰味也越重。
他们把姜璃从溪边带出没多久,药王谷的灵鹤已经乱过一次。
山道尽头,火折子的光被夜风吹得摇晃。西溪就在下方。水声还追在身后。
但这一回,追兵不在溪里。他们的火把从山道两侧压上来。溪雾里有血味,也有药灰味。
苏掌柜怀里的孩子呼吸很弱。每一次吸气,都像从喉咙里刮过。姜璃趴在溪水边,左腕还有药索勒出的青痕。
她没有昏过去。至少她自己不承认。洛清寒扶她时,她第一反应还是甩开。
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洛清寒道: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还扶?”
“我右手疼。”
姜璃看见她血布湿透,到嘴边的话换成一声冷哼。
“你们师门都这么会占便宜?”
洛清寒道:“我刚入门三天。”姜璃噎了一下。秦长青蹲在孩子身前,指尖探过脉。
“热毒在肺,寒毒在足。”
姜璃眼神一变。
“你看得出来?”
“看得出来。”
“那你刚才还让她喂寒露水?”
“三滴,不是半瓶。”
姜璃闭了闭眼。还真不是外行。她最讨厌这种人。